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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穷处

2000-06-13 来源:生活时报 周劲 我有话说

充满进攻与激情的欧锦赛迎来了第一场平局。39岁的马特乌斯和35岁的哈吉带领着一帮老兄弟在比利时列日体育场耀眼的夕阳下拼杀,挤尽身体内所有的光与热,为了自己钟爱的足球。

这是一场绿茵老人间的拼杀,34岁的哈斯勒,在上场比赛前从德国足协主席手中接过了他代表国家队出战100场的纪念杯,马特乌斯则继续书写着他的纪录,第148场代表国家队出场,这个数字还将被他在今后的比赛中继续改写。

这是一场让观者感到少许乏味的比赛,这也是一场让人肃然起敬的比赛。我们之所以感到乏味,是因为德国战车斑驳的旧漆和罗马尼亚雄鹰老去的翅膀;我们之所以肃然起敬,是因为旧漆斑驳的德国战车依旧前行,翅膀老去的雄鹰依旧飞翔。

炽热的溪流,这是本届欧锦赛所采用的新型足球的名字。能驾驭炽热的溪流的人,一定有一颗炽热的心。但心有余,力不足,马特乌斯可以挡出摩尔多万一脚必进的射门,但无法令德国队所向披靡;哈吉也依旧可以传出精妙的传球,但对手已经不必再对他进行贴身逼防。所以,从某种角度上看,平局是当马特乌斯遇到哈吉时的最好结局,因为心中的爱,他们相遇;因为爱得太久,他们握手言和。

马特乌斯和哈吉的相遇具有现实意义,这是一个现代足球版的老当益壮和马革裹尸。在国家利益面前,远去纽约的马特乌斯和信誓旦旦退出国家队的哈吉义无反顾。

在博斯曼曾经闯荡过的列日体育场,我们还看见了年轻的伊利和摩尔多万,林克与巴拉克,或许他们是希望,马特乌斯和哈吉的余热将点燃他们心中的激情,在炽热的溪流之间流淌,所以,从某种角度来说,德国战车应该重新油漆,罗马尼亚的雄鹰应该火中重生。

老去了的唐朝诗人王维面对着风光秀色的终南山说: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一心向佛的台湾诗人周梦蝶说:行到水穷处,不见穷,不见水,只闻一片幽香,冷冷在目,在耳,在衣。行到水穷处,是一种境界,而当39岁的马特乌斯和35岁的哈吉相遇时,德国队和罗马尼亚离水穷处只有咫尺之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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